Glass Animals 去他妈的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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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Alt-J够忸怩了?这儿还有一个更没骨头的。

一些人常常爱用臆想的语言形容摇滚,“摇滚是态度”、“摇滚是范儿”、“摇滚是热血”等诸如此类。的确,上世纪的摇滚无论是作为少数人精神解放的寄托,还是更少数人药瘾和高潮的助推器,它们至少都很硬。反观近几年的Indie Rock,摇滚里的所谓“酷”正在慢慢地褪去并朝着更另类更软骨的方向发散,你以为Alt-J够忸怩了?这儿还有一个更没骨头的。

极客美剧《废柴联盟》(Community)打开了很多非主流臆想症青年的脑洞,我们不仅通过它认识了一个爱勾引落魄男律师的Drag Queen校长、一个教西班牙语又不怎么懂西班牙语的韩国人和一个死前给所有朋友送了一罐精子的有钱老头,还实打实地体验了真人版的龙与地下城、基情四射又自娱自乐的Loser脱口秀、以及一场风靡全校的波西米亚式“毯子堡垒”运动……

不夸张地讲,如果你觉得《废柴联盟》的剧情多半都是在扯淡,不妨先体验一下Glass Animals几位成员的日常生活与喜好,你就会发现药不能停的神经质青年其实还是存在的。例如,乐队觉得独角兽是很有匪帮气质的动物、认为鼻涕虫长得很美(《Cocoa Hooves》的MV里还有这种“美萌物”的全见版大特写);他们早期还用过Afro Pony、Alligator Puffin Chicken Go Yeh Woo等念起来让人相当无语的团名,并在采访中表示最能代表乐队的三个词语是“Occult bunny lagoon”;此外,他们早期录音的地方是森林深处一间塞满床垫的小屋子,主唱Dave Bayley只有在头上裹满毛毯、袜子罩住麦克风的情况下才能正常地录音和做其他工作……

以上情节绝非虚构,作为主修神经系统科学并长期与精神病患者泡在一起的另类人才,Bayley对人性多元化的见识虽毫无疑问,也在之后几年的成长中慢慢形成了紧张兮兮、疯癫自闭的极端行事风格——他的作品多半创作于失眠的深夜,只用一个笔记本电脑完成,其内容多数反映他对人类大脑与身体的理解。作为一支成立于学生时代的乐队,Glass Animals的四位团员虽说从14岁起就知己知彼,但其他几人依然摸不透Bayley在歌词创作上的明确动机,据团员Drew MacFarlane透露,他们曾经花了几天时间去琢磨Bayley的歌词,但得出的结论却与他的创作初衷大相径庭,而这个初衷是——“歌词是乱写的。”

迫于四人的学业压力,Glass Animals在得到一些巡演机会之后放弃了年少成名的先机,等待两年之后才通过XL旗下的Kaya Kaya厂牌发行《Leaflings EP》,之后他们更是有幸傍上了更加强硬的后台——金牌制作人Paul Epworth新晋自组的厂牌Wolf Tone。谈及这位老道高产的制作人,Glass Animals的团员更是说出了他们之前素未谋面、但紧紧相系的渊源,例如Epworth打造了许多他们喜欢的独立乐队,像Futureheads和Bloc Party等等。然而值得一提的是,在Glass Animals的首张全长作品中,Epworth却并没有亲力亲为地为他们提供制作上的帮助,只是负责一些类似于后勤的协调工作。

通过这张《Zaba》,我们得以更好地理解这个作风古怪、不知酷为何物的新青年乐队。因为主唱古怪而粘腻的演唱方式、对R&B和Afrobeat的钟爱,外加其MV中对慢镜头的痴迷,他们和Alt-J的对比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乐队还深受Flying Lotus、Burial和Radiohead的影响,所以也奠定了他们身上Eclectic Synthpop的标签。从早前曝光的作品《Cocoa Hooves》上看,Glass Animals除了融合G-funk与多层次人声之外,还很善于用苍白的电子元素去制造故弄玄虚的惊悚氛围,而一些无节奏调式的曲目以及间或性的念唱,也在他们的履历中不难遇见。

毫无疑问,真实乐器与电子声效的无侧重结合是Glass Animals对折中主义的最好诠释,你可以说他们是像Antony & The Johnsons一样唱着古怪流行歌的骚灵客,可以说他们是像Pink Floyd一样利用奇思妙想在专辑中讲超时空故事的外星人(“Zaba”实际一个男孩前往某神秘领地的探险故事),可以说他们是将Dubstep、90年代R&B与独立实验摇滚糅在一起的当代鬼才,还可以说他们是受Hip-Hop影响并带有世界音乐情怀的博学书生。专辑中有许多歌名都给人直观而明确的具象,例如引注Dr Dre《Still Dre》拨弦风格的《Black Mambo》,再例如直接体现歌曲听感的《Gooey》、《Hazey》和《Woozy》(后者为EP曲目),它们均在华丽的混响和斑驳的民俗之下体现出Glass Animals特有的情绪体征,其口感浓郁、难以消化,像营养而难咽的猪油和蜂蜜。此时你不妨会设想,如果这个乐队没有花两年的时间折腾学业,而是先于Alt-J出道,那人们的看法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glass-animals-zaba风格:Indie Rock
相似艺人:Animal Collective/Alt-J
最新发行:《Zaba》
推荐曲目:《Gooey》《Cocoa Hoo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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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左脚踹右脚

左脚踹右脚

这家伙很正经,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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